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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游戏

  这纯粹是一个文字游戏。在下笔之前,我不知道我要写什么,也不知道我要写的东西要表达什么。我只是坐在电脑前,把我脑中闪过的意识记录下来。

  之所以用“记录”二字,因为我觉得这样的文字不能算是写出来的。最古老的文字可能是原始人记录在山洞的壁上的,但是现代人称它们为壁画。后来的文字写在龟壳上,写在竹简上,再后来才有了纸。在纸发明之后,字越来越简练,也越来越小。其实当初的字和画应该是没有区别的。当电脑出现之后,我们看到的文字就都是方方正正的了。这样的文字很少再有让人兴奋的感觉,看多了也就麻木了。用这样的文字表达的东西,很难想象能有多大的感染力。但是,离开了电脑,恐怕文字的传播也就变得无比困难。
  一个是最好的朋友,另一个则是最深爱的爱人。

  当我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间,脑中总是有无数的文字闪现,很美,让我拍案叫绝。但是醒来之后一切都忘记了。因此我觉得当人的意识处于模糊状态时,灵感飞现。只是我从来没有尝试过在睡觉时拿一支笔和一张纸,在半睡半醒间记录下什么。我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写下的字根本不能在第二天被辨认,更大的可能是在写下一些什么的时候清醒过来,从而让灵感溜走。我一直以为这样的文字是最美的,即使是我这样的人,半睡半醒间所创造的。将这样的文字记录下来的唯一办法是醉酒。那样的意识是模糊的,而口齿却是清楚的。旁人能在瞬间捕捉到你脑中的闪光——当然如果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,即使没有创作,喝醉酒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。于是我们有了李白的醉酒,有了曹操的对酒当歌,他们知道怎样才能创作出最美的文字来,所以他们被称作是最伟大的文学家。

  一个人所写下的文字总有一些张力——不管他写的文字本身是什么,但是用电脑打出来的文字则没有。想到张力,我又想到了小时候喜欢把水泼在纱窗上,夏天,看着水的张力使它充满了一个一个的纱眼,然后一点一点地消失。当成片的水充满纱眼后,往往形成一些奇怪的形状——因为他们毫无规律。但是当时我总是傻傻地等着它变成文字的形状,后来才明白这样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,以至于我从来没有在纱窗上看到过文字,即使是最简单的文字。所以当时我认为文字的创造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,不是我这样的凡人可以完成的——当然很多年以后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概率的问题,如果我终我的一生去在纱窗上泼水,我也能创造出文字来,不知道这样是否值得。武则天曾经为自己创造了日月当空照,但是后来她的墓碑上一个文字也没有,也许这就是报应。

  文字与文字之间的联系被称作词语,或许这才是文字张力的真正来源。但是可悲的是电脑并不识得这种张力,于是专门有人写程序让电脑来判断“三打白骨精”究竟是三十六个白骨精还是把白骨精敲打了三次。这样的事情很难想象会发生在人身上。我们似乎天生就有了识别文字的能力,或者说悟性。我总觉得人类的脑子里也存在着这种张力,因此文字被联在了一起。鲜活的文字永远只属于人类,冥冥中这似乎是上天的注定安排,人改变不了,电脑也改变不了。

  我的脑子一直在无意识游走,于是源源不断地有文字从我指间涌出,流到我的眼前。我宁愿它们是流动的,我的思维也是流动的。当我思维的流水停止的时候,这篇文章也就该结束了。我宁愿我的思维一直流动,于是文字也一直流动。不过这终究是不可能的。我并没有驾御文字的能力,甚至没有驾御自己思维的能力,因此只能靠流动来维持,来继续。我无法像别人那样去刻意组织我的语言我的思想,去锻造我的文字。我尝试过,但是那样终究让我觉得太假:思维是凝固的,文字以句为单位簇集在一起,像一些干巴的水果,远看尚能诱人,细细看去,那样的文字已经死了。

  流水终有尽。

写作时间: 2002年1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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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11-11 16:54 | Category : Article | Add Commen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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